牧神记:取名秦牧
大墟边缘,黑水江畔,江风裹挟着阴冷湿气,卷动岸边枯黄的芦苇。
司婆婆抱着竹编襁褓缓步归来,襁褓之中,初生婴孩睡得安稳,全然不知自己已被原生家庭遗弃在荒江岸边,侥幸逃过了大墟夜间游荡的妖魔毒手。石屋内炉火微弱,火光摇曳,将屋内两道苍老的身影拉得狭长。
“既然决意要养他,总得给这孩子取个名字。”司婆婆低头凝视怀中安稳的婴孩,轻声开口,打破了屋内的沉寂。
村长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掌心的老茧,目光落在那只遗弃婴孩的竹篮上,声音低沉平缓:“老太婆,再翻翻篮子,里面可还有别的物件、字条?或许能寻到他的身世来历。”
司婆婆依言仔细翻查竹篮,篮底空空如也,唯有一枚温润的白玉坠静静躺着。她捏起玉佩,借着炉火微光细看,玉佩质地纯净无一丝杂质,内里流转着一缕隐晦难测的奇异力量,绝非市井凡物。玉面之上,雕刻着一个古朴遒劲的篆字——秦。
“没有字条,只有这块玉佩。”司婆婆将玉佩递到村长面前,“此玉灵气内敛,蕴藏异力,绝非凡品,这孩子必定出身名门大户,不知是何缘由,被弃在了这凶险的黑水江边。”
村长指尖触碰玉佩,感受到其中深藏的精微力量,眼底闪过一丝深思:“这个‘秦’,是他的名,还是他的姓?”
屋内陷入沉默,江风穿过门缝,发出呜呜的低鸣,像是荒野孤魂的低语。大墟周遭杀机遍布,身世显赫未必是福,带着过往羁绊,反而容易招来无妄之灾。
良久,村长才缓缓开口,做出了决定:“便让他随秦为姓。名字简单些,叫牧。秦牧。”
司婆婆微微一怔。
“残老村不是福地,我们这群人皆是废人,身负旧伤心魔,被困于大墟一隅,给不了他荣华富贵。”村长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语气平淡却藏着无奈,“长大了就让他放牧为生,守着江边草木,安稳度日,好歹能平平常常过活一生,远离诸天纷争、朝堂诡谲。”
这名字藏着最朴素的期许,无关武道登天,无关诸天霸业,只求这身世可怜的孩子,平安终老,无灾无难。
“秦牧……”司婆婆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温柔地拂过婴孩柔嫩的脸颊。
仿佛感知到了自己的姓名,襁褓中的婴孩睁开懵懂的眼眸,不惧生人,对着司婆婆咿咿呀呀地笑了起来,眉眼澄澈,消解了屋内大半阴冷。
十一年光阴,如黑水江水东流,悄然而逝。
江畔风光依旧,芦苇岁岁枯荣,当初那个襁褓中的婴儿,已然长成了十一二岁的少年。
清冽的笛声穿透晨雾,回荡在江岸原野之间。少年端坐一头老黄牛宽厚的背脊上,指尖轻按竹笛,曲调悠扬清脆,驱散了大墟清晨的寒意。他眉清目秀,唇红齿白,肌肤是常年沐浴江风日光的温润色泽,粗布衣衫半敞,那枚刻着“秦”字的白玉佩依旧挂在胸前,历经十一载岁月,依旧温润如初。
这少年,正是当年江边被捡回的秦牧。
残老村的九位老人,皆是昔日纵横诸天的强者,如今落魄被困,却将所有温柔与期许,尽数倾注在了这个捡来的孩子身上。初生之时,秦牧体质孱弱,极易早夭,大墟之地无充足乳食,司婆婆费尽心思寻来这头母牛,以牛乳哺育他长大。这头母牛,便是秦牧儿时的奶娘,陪着他熬过了最脆弱的幼年时光。
外人眼中,残老村的村民个个形貌凶悍、身负残缺,看起来凶神恶煞,可对待秦牧,他们却温柔至极,倾囊相授毕生所学。
司婆婆精通裁天缝地之术,秦牧便跟着她学缝纫经纬,悟肌理脉络,通晓肉身构造之理;药师深谙百草灵药、丹道医毒,秦牧随他入荒野采药,辨识诸天灵材,习得起死回生的医术;瘸子腿法冠绝当年,一身腾挪术出神入化,悉心传授秦牧步法身法,练就灵动根基;瞎子目盲心明,能听天地气机、辨虚实虚妄,教他听音定位,看破世间幻象;没有手脚的村长,则以自身感悟,引导他练习呼吸吐纳,参悟最本源的天地大道。
一门门技艺,一层层道理,在少年心中扎根生长。岁月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求学、放牧、修行中悄然流逝,不曾波澜壮阔,却安稳温暖。
当初秦牧幼时,司婆婆本打算将这头老黄牛变卖换些物资补贴村落,可秦牧自幼与母牛相伴,情深义重,百般不舍。司婆婆拗不过他,便将放牛的差事交给了他。
从此,黑水江畔,常有少年骑牛吹笛的身影。
笛声悠悠,牛蹄缓缓,少年胸前玉佩微光暗藏。此刻的秦牧尚且不知,这个为求安稳而起的名字,这群落魄守善的老人,这头相伴长大的老牛,终将推着他走出这片大墟,以牧为名,牧众生、牧诸天,搅动整个延康风云,撼动天外上苍。
以上是关于牧神记的内容和剧情介绍,更多详情请下载牧神记TXT版本阅读。